1962年6月24日凌晨三点多,吉林车站的灯光还带着雾气,周总理和随行人员却已从卧铺车厢走出站台。没有礼炮,也没有欢迎队伍正规配资十大排名,只有省、市两位书记匆匆赶来问候。周总理挥手示意:“别耽误时间,直接去丰满。”几句寒暄后,汽车开向松花江大坝。
这趟夜行其实始于两天前。22日,他刚结束黑龙江行程,就转到延边朝鲜族自治州。图们小城新,铁路票号还带着墨香,却因为地处边境、民族复杂而颇受关注。周总理说,看一个地方的发展,先看交通,再看群众精神面貌,延边两样都要。
途中,一辆牛车正慢悠悠横在路中央,警卫战士下意识要驱赶。周总理推开车门,抬手制止:“车慢点,让牛先过,莫惊着牲口。”司机踩下刹车,发动机声音顿时低了八度。当地老农后来回忆,自己牵牛时只听见一句“别急,慢慢来”,觉得心里热乎。

抵达图们后,周总理马不停蹄,农机厂、医院、大学一处不落。延边大学学生宿舍里,铺面被子叠得方正,墙上却挂着几张化学反应式的手抄纸。周总理俯身用朝鲜语问候:“学习还顺利吧?”一名男生愣了一秒,赶紧回答:“跟上来了!”他没想到总理能用自己熟悉的语言交流。
23日上午,州第一书记朱德海在宾馆汇报。延边山多地少,修路、开荒、建营房样样缺人缺钱。周总理掂量着桌上的纸张,语气平实:“森林可砍可种,自己往里挖办法,别一味伸手要。”屋外雨丝细得像拂尘,下午的下乡行程因此推迟到傍晚六点。

天色暗,风里有水气。汽车停在延吉郊区新丰大队外的土路边,周总理脱掉雨衣,交代:“灯别全开,别让乡亲紧张。”大队书记崔竹松迎上来,双手合抱,深鞠一躬。这是朝鲜族最高礼节。周总理赶紧握住他的手:“礼到就行,再鞠人家腰疼。”
泥路尽头,一座三间草房炕头冒着青烟。屋主金在洙急忙迎客,递上干毛巾。周总理换鞋上炕坐下,正准备交谈,主人家捧来一块彩线绣花坐垫。周总理笑着摆手:“炕席挺暖,用不着这个。”身边工作人员轻声提醒:“总理,这是朝鲜族待贵客的礼数。”他这才抬眼:“哦?那可得尊重。”说完盘腿而坐,略微挺直了腰。金在洙脸上全是轻松的笑。
邓颖超没停留,随女主人去了灶间。她拉开铁风闸,火苗窜得正旺,随口一句:“这柴火握着劲儿,做饭快。”女主人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:“是的,方便。”两人对视,一阵笑声从烟囱口钻了出去。
夜色更深,周总理仍坚持要看看田里的作物。水珠挂在高粱叶尖,他弯腰摸了摸土壤湿度,叮嘱:“这场雨不错,别忘了排涝沟。”随行干部悄悄记在本上。
24日清晨,丰满水电站坝体已显轮廓。周总理站在顶端,握着雨衣帽檐问水库负责人:“汛期来水最大值是多少?紧急泄洪需要多久?”得到数字后,他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:“两端各加一条溢洪道,安全系数翻倍。”技术人员连连点头。

午后,吉林化学工业公司车间机器轰鸣。氨合成、尿素分解、包装入库,每一环他都细问。听说原料消耗偏高,他皱眉:“成本降不下来,农民就买不起化肥。”技术员提出改良催化剂方案,他爽快答复:“大胆试,小灶先推。”一句话定调整个生产实验。
连续奔波三日,晚饭后总算能歇口气。剧院里,《西厢记》锣鼓一起,周总理靠在椅背轻声道:“好久没听这折了。”演到红娘串门,他随鼓点轻轻点头。零点前,他离场时还细声叮嘱院长:“演员练功不易,有条件就多派营养。”简单一句,后台里掌声却响了两次。
短短三天,从边陲小镇到工业枢纽,行程紧得像齿轮。牛车让路、拒坐垫子、雨夜访农舍,这些细节在当地口口相传。不得不说,周总理的调研没有豪言壮语,却把“尊重习俗、体察民生、讲究效率”落在一桩桩可见可感的小事上。今天在图们江畔仍能听见老人絮叨:“那年,他盘着腿坐在花垫子上,屋里光线暗,可炕头全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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